那人走近大槐树时,聂小蛮突然蛇行着回到大树底下去,景墨也依样上前。这时候月亮却突然发一个狠,刺破了一条云隙,突然把月光洒下来,照见那人穿着长袍半臂,头上戴一顶六合帽,年纪似乎很轻。他越近市梢,那种鬼鬼祟祟的行迹就比以前越发可疑。
这时聂小蛮的表情也尽可欣赏。他躬着身子,全身的精神似乎都专注在他的双目之中;真像一头狮子看见了它的猎品,正待作势捕杀。小蛮看见景墨想走近前去想瞧得清楚些,便突然伸过手来,用力把景墨拉住。转瞬间那人已悄悄地绕到齐家的屋子后面去。
“景墨,你没有失望吧?这还是序幕……不,是一支插曲。正剧在后面呢!”这一句是聂小蛮附着景墨的耳朵在打气。
其实这倒是多余的。景墨的兴味已经渐入佳境,此刻所需要的不是鼓励,是连续的行动。事情果然没有让景墨失望,只见聂小蛮首先迈出几步,景墨便也蹑足跟在后面。两人远远地绕到了齐宅的后面。景墨看见那青年男子正站在后园外面,除下了帽子,伸着头颈,仰望上面的楼窗。窗中本是有灯光的,眨时间灯光突然熄灭。下面的青年却仍静悄悄地等在门外。
聂小蛮拉景墨再走得近些,又附在景墨的耳朵上说道:“戏剧中少了女角,一定会减弱趣味吧?不过倒是用不着失望,咱们现在看的可是台前幕后,比真戏还要有趣。瞧,女角快上场了!”
只见后园门稍稍地开动。先是一个脑袋,随后走出一个人来。这时月光恰被黑云遮住,景墨瞧不出是谁,但黑黝黝的身影来看,应该是个女人。
聂小蛮又附耳低声道:“这是齐甘棠!”
景墨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呼:“哎哟!竟然是她!”
两个黑形靠近了,并肩地转到屋子的西角去。景墨再瞧不清楚,这两人在戏台上自然是有念白的,可是景墨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景墨不觉焦躁起来,自己看了半天竟然是一出哑剧!而且哑剧也不彻底,因为聂小蛮仍拉住自己,不许自己跟上前去,这样一来景墨只得靠着围墙继续喝冷风。约摸有一刻钟光景,景墨又重新见那两个角色回过来。
女角仍从园门里进去,男角也转身向东,悄悄地像是计划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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