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季蓝看起来比他记忆中的样子苍老了许多,明明只有四十多岁,头发却已经花白了一半,脸上尽是疲态。他的手不停地抓着轮椅扶手,嘴里喃喃着什么,语句含糊不清,情绪一会儿激动,一会儿像个孩子一样抽泣。
叶余时有些不忍心地别开目光,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徐季蓝的手腕,低声说:“徐叔叔,是我,余时。”
徐季蓝的眼神晃了一下,但似乎没有真正认出他来,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轻声笑了几声,继续喃喃自语。叶余时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
在他的记忆里,徐季蓝是个温柔的长辈。他总是偷偷私下里找叶余时,塞给他各种亲手做的便当和礼物,叮嘱他:“这些是给憬儿的,你用你的名义送给他,别提我。对了,给你也做了一份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每次听到这样的话,叶余时都会忍不住心酸。徐季蓝摸着他的头,语气里全是哀求:“我们憬儿其实不是坏孩子,就是性格……有点不好。也怪我,我没能照顾好他。他这么多年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我求你,帮叔叔多陪陪他,好吗?”
那时候的叶余时从来没有拒绝过,尽管他知道柳憬根本不会领情。每次看到他带去的东西,柳憬都冷着脸直接扔进垃圾桶,“你别劝我,他只是会装,我懒得听。”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叶余时觉得柳憬不愿意细说,那他也干脆就不问了。
轮椅上的人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,叶余时贴近,就听见他一遍又一遍地叫柳憬的小名。
叶余时站起身,回头看向在墙边站着的柳憬,轻声说:“柳憬,能过来吗?”
柳憬忽然抬起头,冷冷地笑了一下:“你觉得他还算是人吗?他这副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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