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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自己所穿——深灰sE的衬衫与淡sE长K。窗边的行李箱已打开,内容整齐排列——像是某人为他模拟了一段人生。
「……这是哪里?」他终於开口,声音空洞。
「你昨天订的房间——应该吧?」她语气轻松,但眼神细细观察他。「你说你很累,一进门就睡了。」
「……我订的?」
「嗯。你说你刚走完白沙屯到大甲的路,想在淡水休息几天。」她推了盒饭团过来。「不记得也没关系,你看起来真的很累,我也就没多问。」
他微微点头,接过盒子。
她说的每一句都合逻辑,却像灌入T内的预设资料。他知道该如何回应,如何扮演「自己」——但那个「自己」已经不属於他。
他们之间的沉默,也是一种声音。
他没吃多少。只是慢慢咀嚼,握着水杯直到掌心将水温缓缓升温。他的身T对饥饿作出回应——但灵魂还未抵达,就像这具躯壳先於意识苏醒。
她也没再多说什麽,只静静滑着手机。画面显示的是妈祖遶境结束的新闻,信徒北上散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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