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筱道:“夫人有心提拔,我跟着别的姐姐学曲儿,也是会唱几句的。常人若有人教导,只要不是那不可雕琢的朽木,十有八九都能唱一口婉转动听,可她那把嗓子……却是天生的好,虽然着意掩饰,那样难得的好底子只要开了口,又怎么藏得住。”
沈渊的神色逐渐变得柔和:“正是了,别人只有五分本事,却巴不得做出十二分的好处,偏偏她反其道而行之。从前在水乡,那儿的女子讲话多绵软,唱起曲子手到擒来,我也从未见过有谁和她一样,有这样好的歌声。”
秋筱拨一拨纤纤皓腕上团花金凤镯,从容笑道:“向来女子多处是非多,我想她是见了别人争风头的下场,为了自保,藏拙罢了,”说着捧过茶盏,润一润喉,“小姐觉得,有何不妥?”
“没什么妥不妥,就是觉得新鲜,”花魁歪一歪身子,松泛开腿脚,让自己坐得舒服些,“这个许锦书……她也就比你大两岁,且是刚进来没多久的,谁会教给她这些。”
“嗳唷!我的好小姐,这话可就说差了。”秋筱忍俊不禁,一向恬淡如菊的笑容失了束缚,大咧咧绽放在脸上,“十五及笄,闺质初成,那到了十六七岁的姑娘,早都该嫁为人妇了,公婆叔嫂,姑姐妯娌,哪个是好相与的?”
她笑得太急,冷不丁呛到喉咙,带出一阵压不住的咳嗽。沈渊也不搭手帮忙拍背,尽由着秋筱捏着手帕掩着口鼻,自个儿顺过气来。
“要你再笑我,可知道厉害了?”花魁唇角凹下一对漂亮的小酒窝,笑眯眯递过茶盏,直接送到盛秋筱面前,“再喝几口,顺顺喉咙。”
秋筱半分不推辞,就着花魁的手喝了小半盏,甜茶掺进杏干的酸味,合她胃口了许多。
沈渊放下茶盏,好奇道:“你真奇怪,夫人说你十五,我怎么觉着,你比我还老成许多。你从小就在这儿,外头的家长里短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花魁说着话,手上挑拣着小胡桃,没留心身边人的神情。盛秋筱的目光有一瞬的黯然,旋即恢复如常,即便没有任何人会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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