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小方巾,就像幽灵披着的小床单那样,慢慢飘到了我手边。
两只漆黑绒足从方巾下探出,如同揭开舞台的帷幕,又如同掀开新娘的红盖头,拨开方巾的两角,露出一个竖着两根小触角的脑袋,有着黑黄相间环纹的胸腹。一对有无数切面的宛如宝石的复眼安静地看着我。
我的蜂,重新出现在了我眼前。
“嗡。”
他又叫了一声。
对,蜂是会叫的,他有发声器官。只是他的声音和他翅膀振鸣的声音极为相似,连我也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在说话。但我一厢情愿地将之统统视为他的叫声。这样,他的每一次飞行,都像是在呼唤我的名字。
我绷不住了。
这眼泪水更不听我使唤了。
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豆大的泪花就簌簌下落。
蜂头顶小方巾,飞到我眼前,前足捧起方巾的一角,替我擦了擦眼泪。
我一把把他捞进了手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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