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桉穿过院子,走上台阶,推开门,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吱呀声。
她走到二楼房间门口,推门进去,咔嗒一声落了锁。
温成悦站在车旁边,手里还攥着钥匙。他看着她消失在那扇门后面的背影,看着二楼的窗帘被她拉上了。
他快步走进客厅里,手里还攥着车钥匙,金属齿硌进他的掌心,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。
早上胡桉喝的半杯豆浆还在那里,一个廉价的塑料杯放在茶几上。
他走过去拿起来,塑料杯壁在他掌心里咔嚓一声塌陷,扁了。他没有松手。他盯着那只扁掉的杯子,看着它变形的轮廓,然后把它捏得更扁了。
杯壁裂开一道口子,边缘割进他的指腹,血慢慢渗出来,沿着他的指节往下淌,滴在木地板上。
温成悦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都扭曲起来,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人在敲鼓,咚咚咚的,还有一些画面在不停闪回。
比如曾遇和胡桉接吻,比如他爸对着他和丁泽雪说,你们接触接触。
比如胡桉和他说,以前通通都不做数了,我们好聚好散。
温成悦闭了闭眼,深呼吸了几下想要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剔除出去,一睁眼,却看到了那只花瓶。
青花瓷的,镶着金边,他妈拍卖回来的。摆在这栋房子里像是某种宣言——这栋房子是她的,这个人是她的儿子,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安排。他盯着那只花瓶,忽然觉得它像一张脸,一张对他微笑的、说“你逃不掉的”脸。
温成悦伸手把它扫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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