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衣铺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方,这家店前面是门头,后面就是绣坊,也方便客人要缝改衣裳。
因宁嘉禾女红本事不佳,从前也时常来此处,与老板也算熟络。
彩锦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,敏锐地察觉到宁嘉禾人缘尚可,不少人都凑上来打招呼,而后惊叹一声:“你的伤好啦?”
此时,宁嘉禾就会用力点头,只是说不出什么寒暄的话。
这家成衣铺是母女店,掌柜姓钱,女儿和离后归家,既做跑腿也做裁缝,因是生意人,也不在乎什么抛头露面的事,有这一层缘由,宁嘉禾与这对母女相处得不错。
听闻她要量身围,钱掌柜带着她往后门走,眼神还落在她脸上。
“先前听说你摔得可怜,回回见你都蒙着脸,”钱掌柜抖开软尺,围到她肩头,忍不住摸了两下,嘴里说着,“治好了就成,再做两身衣裳。这衣裳呐,和人一样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说到后头,钱掌柜刻意压低了嗓门,又唏嘘宁嘉禾命苦之类的话。
她听得分明:“不苦的。”
钱掌柜只叹气:“傻孩子。”
街坊邻里都知晓她的脸是如何坏的,暗里说王生可恨,谁曾想那人真死了。
女人没了夫家,日子只会更不好过。
两人不再说这事,钱掌柜让她站直身子,问:“跟你来的姑娘,就是你的新东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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