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遂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,思来想去之下,也只能选择跟贺满把话说清楚。
今晚的吻,是他失控了,她贴上来的时候本应推开的。可不知为何,望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,他无论如何都心硬不起来了。
但跟她怎么说呢,说我不该亲你?但事情已经发生。说我不该越界?可他自己也没做到。打了好几遍腹稿,贺遂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。
他望着那边的床帘,下定决心试探地问:“小满,我们谈谈吧。”
贺满心里一紧,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当乌龟,闷声说道:“我要睡觉了,下次再说吧。”她半点儿都不想听到再次被拒绝的话。
贺遂哑然,只能暂时歇了和她沟通的心。时间不早了,她明天还要上学,找个机会再和她面对面谈吧。贺遂一晚上没睡好,几乎是睁眼到了天亮。那边床一有动静,他就起床做早餐了。
余光看到她双眼还微微红肿着,贺遂又去冰箱取了个鸡蛋。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贺满已经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了。
“我要迟到了。落了一天课,我先去教室补笔记。”
贺遂看着关上的门,只能把憋了一晚上的话咽回去。贺满的事还在脑子里盘旋,他一整天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收工后,他等到贺满放学时间才开车去接她。
贺满和梁双一同走出校门,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面包车,她脚步慢下来,本想当作没看见,但贺遂已经从车上下来冲她招手了。
她只好慢吞吞地走过去,绕到副驾驶。余光瞥到他身上还穿着工装,想必是刚干完活。她把书包放在腿上,便偏过头拿后脑勺对着他假寐,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。
一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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