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——究竟还带不带去见阎王了？
裴琰惊得俊脸陡然一白。
「绝无此事！」他几乎是从齿缝间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，猛地转过头去，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霎时瞪得极圆，厉芒如刀般狠狠剜了那几名没眼色的侍卫一眼，压低声音咆哮道：「还不快把人赶走！」
侍卫们如蒙大赦，手忙脚乱地松开扣着女子的双臂，连声低斥。「走！快走！莫要在这里碍眼！」
那几名死里逃生的女子此时哪还顾得上有何姿态风情，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、梨花带雨，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，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巷口。
繁华与喧嚣骤然散尽，深夜的长巷重新归於一片清冷的死寂。
顾云初正欲抬步，那黑漆大门的缝隙间，适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老门房忽然又怯生生地探出头来。
他那张乾瘪憔悴的老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担忧，低声呼唤了一句。「小姐……」
顾云初停下脚步，微微回过头来，那一双清透的杏眼轻转，带着些许疑问。「嗯？」
老门房小心翼翼地瞅了那一身墨锦、气场高深莫测的裴琰一眼，缩在门缝後，忙不迭地对着顾云初连连招手。
顾云初眼底漾开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，脚步不紧不慢，朝黑漆大门走近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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