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分钟。
伴随着刺耳的一声机械卡顿脆响,头顶的应急照明灯轰然亮起,昏黄的光线强行刺破了浓重的黑暗。
灯光亮起的那一刻,苏柚双腿发软地缩在祁砚怀里,娇小的脸蛋烧得通红,连眼睫毛都在剧烈战栗。
祁砚不动声色地将她凌乱的衣衫仔仔细细重新整理好,又将自己宽大的黑色高定大衣紧紧裹在她单薄发抖的身躯上,这才面色如常地将她打横抱了出去。
小区物业的抢修人员早已满头大汗地守在电梯口,连声赔礼道歉并再三保证电梯故障已经彻底排除。
祁砚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,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压迫感吓得物业经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苏柚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库。
一路上,苏柚安静得像一只备受惊吓的小动物,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座上,苍白的小脸紧紧贴着冰凉的车窗。
祁砚单手掌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始终死死攥着她冰凉的小手,薄唇紧抿,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疼惜与自责。
车子刚一停进地下车库,他便第一时间俯身解开安全带,动作极其温柔地将她重新抱进了温暖的怀里。
回到公寓后,苏柚刚换下鞋子,整个人便摇摇欲坠地倒在了沙发上,原本红润的娇靥迅速褪去血色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毫无意外地高烧不退。
祁砚心疼地寸步不离守了她整整一夜,直到凌晨六点钟确定她体温终于降下去、蜷缩在被窝里死死攥着他一根手指睡踏实了,他才疲惫不堪地闭上眼靠在床头。
他原以为这只是过度疲劳引发的虚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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