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在京城的夜色中撕开一道黑色的口子,引擎的轰鸣声犹如野兽低吼。
车厢内的冷气开得极低,冷冽的沉香气息死死压制着从宴会厅里带出来的血腥与酒气。黎书瑶坐在副驾驶上,身上还披着顾晏洲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。西装底下,那件正红色的紧身露背礼服被撕裂了一半,堪堪挂在肩膀上。
车窗外,霓虹灯的光影交错着打在她的侧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,双手攥着胸前的安全带。用力过猛,纤细的手指骨节泛起一层病态的苍白,指甲几乎要掐断那根坚韧的尼龙带。
她心想:“顾建国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递毒酒。他根本没把我的命当回事,他随时能在医院里对我妈下手。”
恐惧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着她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上爬,缠紧了她的脖子,勒得她喘不上气。
顾晏洲单手掌控着方向盘,黑眸直视前方,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。男人没有踩刹车,迈巴赫连闯了两个红灯,直奔市中心医院的方向。
他要她亲眼去确认,黎母没有被换药,没有被加量。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晏洲空出右手,越过中控台,伸向副驾驶。男人粗糙的大掌覆上她冰冷的手背,手指强硬地挤进她死死攥着安全带的指缝里,一点一点,把她的手指掰开。
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一层薄薄的枪茧,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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