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通道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阴冷潮湿。
黎书瑶靠着粗糙的水泥墙壁,身体像是一片失去水分的枯叶,顺着墙壁慢慢滑落,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。
她蜷缩起身体,双臂抱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唇,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。那是那种压抑到极限、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她心想:“爸,你在天上看到了吗?你拼死护下的女儿,现在活得像一条狗。妈躺在里面生死未卜,而我,居然不得不靠在一个仇人的怀里,祈求他的庇护才能活命。”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,滚烫,又迅速变得冰冷。
她哭她惨死的父亲,哭她昏迷的母亲,哭她自己,哭这荒诞到极点的命运。宽大的白衬衫随着她剧烈起伏的高耸胸部而颤动,纤细的水蛇腰弓成一个极度痛苦的弧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吱呀——”
防火门被推开,一阵裹挟着寒气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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