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，黎书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断了。
支撑着她硬撑了一晚上的肾上腺素如潮水般退去，随之而来的是抽干骨髓般的疲惫。她双腿发软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护士见她身上的红色礼服破损不堪，肩膀和锁骨大片裸露，好心地从值班室拿来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她。
黎书瑶木然地接过衬衫，走进洗手间。她脱下那件象征着屈辱与掌控的红色礼服，换上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。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，两条修长雪白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，透着一种脆弱的破碎感。
她走出洗手间，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顾晏洲站在几步之外，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催促。
黎书瑶转过身，视线越过长长的走廊，落在那扇厚重的防火门上。门顶上“安全通道”四个幽绿色的指示灯，在昏暗中闪烁。
她需要一个人待着。
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，走了进去。
“砰。”
沉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合上，严丝合缝，瞬间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仪器声和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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