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栅後没有声音了。林朝生还扣着我的肩,低声说:「走。」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道缝,没再叫他。
轰!维修格栅整片往外掀,老杨从上方砸回走廊。落地时,他一只手撑住地面,肩膀却比刚才又宽了一圈,衣服从背後裂开,露出底下深红发黑的组织。
他的左臂膨胀得不太像人的手臂,肌肉一层层鼓起;肩胛附近则有几条细长的东西钻出皮肉,贴着地面抽动。可那半张熟悉的脸还在,眼睛也还会追着人看。我忽然想到前面那支用过的注射器。「刚才那支……跟他现在的状况有关?」林朝生的枪口没放下:「可能。标签不完整,但浓度不是一般实验级。至於是谁、怎麽用的,现在看不出来。」
「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麽。」他盯着林朝生,声音沙哑得像喉咙里塞了碎玻璃。那双眼睛忽然清醒了一瞬,又挤出一句:「那个贱人……她……」话没说完,他的脸又扭曲起来。
林朝生把枪口抬高。「别管他,先走。」我把思琳往肩上扶稳。她几乎把全身重量都交给我,还是勉强抬手指了指侧廊:「那边……有通道。」
我脑子里闪过很久以前的一幕。那时我差点被撕裂者拖进黑暗,是老杨伸手把我拉起来,还问了一句:「你没事吧?小子。」现在想起来,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什麽卡住。
侧廊堆着高压气瓶和灭菌设备,几条管子被扯断,地上湿答答的。警示牌上「易燃」两个字亮得刺眼。我不懂那些设备,只知道附近这麽多气瓶,通常不会是好消息。
「等我抬手就趴下。」林朝生说。
我抄起铁锹往金属架上乱敲,声音大到我自己都想骂人。老杨立刻转头冲来。我拔腿就跑,跑得太急,鞋底差点打滑;一条触须扫过背包,把我整个人撞得往前扑。
老杨一爪砸上气瓶架,接头飞了出去,刺鼻的气味瞬间灌满走廊。林朝生朝管线旁开枪,下一秒,火光轰地窜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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