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抱璞没有躲。她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。
「霍师长,你在新墙河死守,长官部却连下三道撤退令。你缺的是时间,缺的是兵力,缺的是。而我,能给你一条路。」
霍骁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「一条让你的十九师在新墙河活下来的路。」
偏厢里静得只剩油灯的哔剥声。窗外秋虫鸣叫,远处隐约传来长沙城方向低沉的警笛声,那是防空演习的信号,还是别的什麽,陆抱璞听不真切。她只知道,面前这头暴烈的野兽,此刻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她。那种目光,像猎人发现猎物身上长着一双翅膀。霍骁盯了她很久,然後慢慢松开手。他退後一步,酒气从她脸前散去,但那股压迫感没有消失。
「说下去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