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WERTRANSIT不像研究区，墙面粗糙得多。两条铁轨往黑暗里延伸，月台旁停着一列两节车厢，车身积满灰，像是很久没人碰过。林朝生看了看墙上的疏散图。「我没来过这一层。图上说列车要先恢复两个控制室的供电，才有机会启动。」至少他没装懂，这点我倒是欣赏。
控制台一片漆黑，旁边的紧急广播却突然亮起红字：研究区自毁程序启动，倒数十分钟。我看着那串数字，又看了看不动的列车。「它最好快一点。我不想在地下室参加倒数跨年。」没人笑，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笑话烂得可以。
第一间控制室里，标签掉了一大半，几个开关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。我盯了半天，只看懂红灯代表有问题。正要乱扳，林朝生抓住我的手：「先看图。」
我扶思琳靠在门框旁，她抬手指向控制板上一小段褪色箭头。「这个方向……跟墙上的图相反。」她声音很轻，却让林朝生停了下来。他重新核对後，才把电切到列车那边。
「所以现在有电了？」我问。林朝生看着暗下去的走廊灯：「一部分。」「讲人话。」「车厢有电，还不代表能开。」好，至少这次我听懂了。
第二间控制室有根杠杆卡死。我把铁锹柄顶进去，林朝生用力扳手轮。那东西突然弹回来，我差点被带倒，柄上又多了一道裂痕。「你今天要是断掉，我就真的没武器了。」我低声骂它。
月台上的几盏灯终於亮起，车厢里传来短促的马达声，接着又停了。控制台跳出一个红色警示，说牵引电力不稳。我看不懂细节，只知道这列车还是不肯走。
头顶传来金属刮擦声。这次不是远远的回音，而是正上方的维修格栅在震。林朝生举枪，叫我把思琳扶到车厢後面。
格栅被一股力量从里面扯开，金属板砸到月台上。先伸出来的是那只膨胀得不成比例的手臂，接着才是老杨的身体。
他比刚才又大了一圈，整个人向前倾着，像身体已经撑不住自己。肩背裂开，粗细不一的黑红色触须从脊椎和腰侧往外窜，有些末端长着倒钩和骨刺，拖过地面时刮出火星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